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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小饼干的大骚乱》(Cookies Bustle)由日本游戏工作室 Rodik 开发,于 1999 年在 Windows 和 Mac 平台上发售。本作采用荒诞现实主义风格,剧情以社会评论(Social commentary)为主,并选择一位五岁的小女孩做为主角,在题材上实属罕见。
Rodik 工作室的履历也比较奇怪,在本作之前,能够查到的工作室相关作品有两部:《金高慎一郎:姓名学事典》(金高慎一郎・姓名学事典)和《桃源纪行》(桃源紀行),两作均为姓名分析软件,用户可以在软件中键入日文姓名,甚至公司名称,来对其进行分析。
《小饼干的大骚乱》发售后,Rodik 便停止了开发业务,并于 2001 年转型成科学研究与试验发展(Research and Development,缩写:R&D)公司。据悉,该工作室于 2003 年至 2005 年间解散,在这之后,核心开发人员也没有再参与其他游戏项目。
主角小饼干·布莱尔(Cookie Blair)是一位来自美国新泽西州的普通小女孩,只不过,她认为自己是一只小熊,也以小熊的形象出场。小饼干的人物设计十分贴近现实中的同龄女孩,性格阳光天真,说话时会拉长语调。
开启互动模式后,将光标移动到小饼干的额头上,会变成亲吻图标,这时,按下鼠标左键可以听她描述自己当前的状态。不过,这一操作并不会经常使用到,因为小饼干在游戏过程中会随时停下并主动向玩家抱怨:“啊,好累啊~”,“啊,我口渴了~”,以及“我要尿出来了,厕所!厕所!”相应的,如果玩家长时间不处理小饼干的需求,她就真的会“死”给你看。本作的失败条件很多,但并没有血腥描摹,也没有死亡画面,取而代之的是小饼干沉重地低着头,以镜头和音乐塑造的一段戏剧性游戏画面作为结束。随后,玩家只能在标题画面读取存档继续游戏。
一百年前,一艘巨大的 UFO 在这座岛上迫降,岛国总统会见外星人乘员时,用岛屿的北部地区换取了他们的先进科技。此后,岛国迎来飞速发展,外星人建造了 Dero City。然而,与此同时,岛上的反政府运动也日益激烈。
时光流转至现代,四年一度的国家盛事——Bombo 体育竞技大会即将拉开帷幕。小饼干怀揣着与奶奶重逢的愿望,以及夺取金牌的宏大梦想,独自一人来到了 Bombo World。
游戏一开场,便不遗余力地奠定着整体的风格。小饼干在开场动画中遗失了体育大会的免费票,于是,当她想要搭乘前往会场的巴士时,惨遭工作人员驱逐。再次上车进行理论,这位五岁的小女孩又被一脚踢出车外。小饼干还没能从地上爬起来,巴士便启程驶向会场,此时,两个反政府人员驾驶着吉普车来到现场,副驾驶掏出火箭筒将巴士炸成了焦炭。两人还在庆祝,政府的武装直升机迅速就位,双方在混乱中同归于尽。站在一旁的小饼干咕哝道:“这地方好离谱啊~”。
反政府人员含着最后一口气,对小饼干说:“去找约翰·辛普森!”小饼干:“约翰·辛普森是谁呀~”。面对一片混乱之后的残局,玩家只能“领着”小饼干步行前往会场。在走到屏幕边缘的时候,小饼干抱怨道:“真没办法~只能走路了~”。
走在街上,时常能遇见武装人员火拼,这时,小饼干需要安静等到一方取得胜利并停火后再通过,不然苹果手机小火箭图标,很容易被流弹击中。从剧情中期开始,有越来越多的荒诞元素加入进来。比如,小饼干召唤出女神大人,并得到她的保佑与帮助;已经死去的反政府运动领袖约翰·辛普森的灵魂凭空出现,因小饼干的祈祷而得到超度。
总的来说,本作很好地维持了荒诞现实主义的风格,没有因为游戏体验或剧情需要,而破坏整体风格的协调性。
本作的另一大特点是存在大量个性鲜明的 NPC,以及,通过这些角色展开的多方面社会评论。例如,小饼干在会场领取免费盒饭,派发盒饭的工作人员说:“来,在这上面签名,多签几遍,签十遍。”小饼干:“干嘛要签这么多次啊~”,“这样就能向政府虚报数字,套取更多资金了,哦嚯嚯嚯嚯!”
除了各种有趣的对话之外,玩家还可以从一些 NPC 角色手中拿到奇怪的物品。我在游玩过程中,只拿到了一个在封面标题旁也有出现的神秘计时器。网络上关于这款游戏的信息少之又少,还有什么其他隐藏物品也就不得而知。
本作的主要玩法与点击冒险类游戏相似,解谜方面也与部分点击冒险游戏一样,缺乏提示且逻辑模糊。不过,游戏中并没有复杂的谜题,最多只需将场景的每个角落都走遍就能找到解谜方法。此外,几处动作环节较为棘手,需要掌握应对的技巧才能完全规避敌人。体育大会部分的几个小游戏则相当极限:
推进剧情的过程中,玩家需要操控小饼干完成共计五个体育小游戏,其中,第一阶段的两个小游戏比较简单,掌握方法后便能轻松过关。从第二阶段开始,小游戏难度陡然提升,即使全程不犯错,也不一定能够通过。开发者也意识到了这一点,并在说明书中附带了攻略和小技巧。
即使看过攻略和技巧,小游戏也还是很难完成。开发者可能预料到玩家会反复失败,便加入了一个令人哭笑不得的设计:失败数次后,小饼干会一边喊着:“不要!不要!我不要再比啦!”一边跑到体育馆外。这时,如果强行让她回去继续比赛,小饼干就会直接坐在原地,接着跳出游戏结束画面。
结尾部分,小饼干得知外星人来到地球是为了对人类进行评估,他们的结论是人类不应该继续存在下去。小饼干向外星人求情,并得到了一次劝说全人类的机会,然而,一位五岁小女孩的演讲显然无法打动所有人。之后,游戏以一段略显戏谑的动画结束了进程:小饼干用一首乐曲感动了全人类,正在殴打孩子的家长、战场上行动的士兵、非洲大地上的土著......无不驻足举头聆听。最终,小饼干乘上外星人的飞船,离开了地球。
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,本作的结局编排多少有些讽刺千禧年乐观主义的感觉。很难说文艺作品对社会问题有着怎样的理解与期许,但人们对现实情况应该都心知肚明。
在本作发售二十年后,围绕这款游戏发生了一场互联网风波(Internet drama)。经过认真考虑,我决定不对其进行介绍。
投入精力去了解与游戏毫无干系的事件与争论,对玩家没有任何好处。对我而言,最重要的是游戏本身,以及玩过这部游戏之后,是否能够得到收获。
在逃避主义的大潮中,能够遇到拥抱现实主义的日本游戏实属难得,《小饼干的大骚乱》针对五岁主角而进行的游戏设计也十分独特,恐怕以后很难再遇到类似游戏了。


